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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镜像的真实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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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秒秒的感动 未绑定微信 发表于 7 天前 |阅读模式

分分秒秒的感动 未绑定微信 楼主

7 天前

时代镜像的真实透析

———读缪荣株先生的长篇小说《银行风云》


    缪荣株先生的长篇小说《银行风云》,可以说是现代社会的一部官场小说。犀利、深刻、细腻,真是写到骨子和灵魂里去了。

    既然是文学,官场小说理应纳入文学的“考评”范围:能否写出故事背后的生活真相,能否刻画细致入微的生活肌理,能否树立经得起考验的复杂形象,均是衡量小说成功与否的重要指标。

    如何做到既现实又艺术、既好看又耐看,看完之后还让人意犹未尽,我觉得缪荣株先生做到了这一点。

   《银行风云》以现实主义为原则,通过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对人情世故的刻画十分到位。他把官场中“人脉”、“规矩”和“上边儿”等潜规则展示得细致入微,把官场百态描绘得淋漓尽致,创造出一部颇有价值的当代《官场现形记》,艺术地再现了现代社会的官场文化。

    深谙官场的“心态作家”

    当下,以描写官场腐败现象出名的作家不少,而缪荣株先生原本并不是官场中人,也有人说他是官场中的异类。他小时候的理想是想当作家。柳青的《创业史》、周立波的《暴风骤雨》等名家名作,深深影响了他、感染了他。早在读初中阶段的1958年到1961年,他就读完了当时流行的《创业史》等20多本流行的长篇小说。进了大学,到图书馆看到那么多图书,他形容就像饿了三天的小羊闯到菜园一样。假期回乡,母亲说他都背着四五本砖头厚的书。在所有的书中,留给他印象最深的,管了他一辈子的就是《创业史》。也许是阴差阳错,命运的安排并没有如他所愿。1968年12月他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俞垛镇当了一年农民,在这期间,调到俞垛忘私小学戴帽子初中班做了两个月的代课教师。上调之后他想进文联,结果组织上安排他进了机关,成了一个敬业勤勉的“秀才”,这一蹲就是14年,入党提干,一步一步走上仕途,先是担任一个小科长,后来上任原泰县港口镇党委书记,再到中国人民银行泰县支行行长,大小总是个官。港口三年,他一个背包来,一个背包去,跟农民兄弟夏宝余交了一辈子的朋友,称得上廉洁奉公。而在人行成了主持工作的一把手,跟方方面面打交道,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实践与体会,使得缪荣株先生对官场人际关系有一种深入骨髓般的透析与解读,字里行间,让普通百姓叹为观止,让官场中人竞相传阅。

    为什么反映银行的文学作品很少呢?这是因为银行相对大千社会来说,是一个封闭的世界,银行的营业部、会计科、调运科、金库等跟社会很少打交道。这就隔断了社会创作的丰富源泉。

   《银行风云》的价值是官场人写官场,而且是所有的文艺类别包括小说、散文以及戏剧影视类极少涉及到金融界,即便涉猎也没有留下留痕的作品。缪荣株的《银行风云》客观、冷峻、犀利,用艺术的形式再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银行尤其县级央行的一个窗口,再现了生活的纷纭复杂的画面。

    他以从容不迫的笔调,细致入微的描绘,对人情世故的刻画十分到位。把官场游戏规则勾画得淋漓尽致,把官场百态描绘得活灵活现。在读了缪荣株的小说后你会惊讶地发现:书中的主人公除了郑刚以外,正面形象不多,更没有英雄人物,他们眼中的反面人物也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他笔下官场中人对新老领导的交替投靠,下级对上级情人一般的相互需求,人们浮游在官场内外的平衡选择,这些表象的背后是人性的阴暗和软弱,是人与人之间谁也摆脱不掉、谁都想读懂的复杂关系,如同从土里生长出来的自然植物,有真实的根系、筋脉、汁液和气味。至于它到底能长到多大,活多久,没有现成的答案。缪荣株先生的小说就像一不小心混迹于好莱坞商业影片中的异类,突破了八股定势,他坚持认为自己不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猎奇心理而创作,他的作品绝不是什么黑幕小说,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从来就不想写黑幕小说——他只是写人,写人性而已。让人注意的是横向的比较而非纵向的,这人那人在人前人后所说所做有何不同,效果如何,得焉失焉,都被一种盈亏过于清楚的小聪明照得纤毫毕现,官场内部人与人的关系,被一支笔像小刀子一样一点一点地解析,颇使人会心一笑,笑出声来。
   官场现实中的“潜规则”
   缪荣株先生的官场小说能被众多的读者和评论者所欣赏,很大程度在于他作品反映现实的真实性。
  虽然“官”这个字并未进入国家正式行文中,代之的是“公仆”“公务员”。可事实上官本位的意识在我国是根深蒂固的,官场一直充满了欺骗和狡诈、神秘和无奈、光荣与梦想。“学而优则仕”,“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光宗耀祖,衣锦还乡”等思想千百年来几乎已经进入了中国人的血液之中。人们提起“得志”“成功”这些词,第一反应是当局长、县长、省长之类,几乎社会上所有的精英都集中在官场上。因此,不仅仅是官场,整个社会都对“官场上故事”津津乐道。然而,当“官”和“官场”却又是一个令人感觉既想又不敢或者不好意思说的话题,至于“官”的当法,“官场”内幕,更是神秘莫测。
  缪荣株的作品不是简单地从道义上批判“厚黑”,谁是谁非,而是比较全面而深刻地反映了我国公务员系列的生存状态:大多数人终日饱食无事,然而又不能得到升迁,不能通过正常的职场手段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愿望。不仅如此,缪荣株先生的《银行风云》更入木三分地写出了官场游戏规则,更写出一种超越道德标准的官场文化,比较明确地表述和体现出官场“潜规则”——
  “人脉”
  “人脉”是看不到的,却是在官场中时时处处存在的。说白了就是官场“山头”、派系和关系网,在官场向上爬需要“人脉”。一个领导做的成功与否,最主要的是看他能不能培养出自己的“人脉”。 缪荣株先生的作品无处不在着力强调“人脉”的重要,如主人公郑刚的命运便与他所处的“人脉”关系息息相关。

“规矩”
   官场“规矩”大。如果在官场中不懂规矩,不守规矩,那你就没什么发展了。一是面子。上下级之间要相互给面子,尤其是下级必须全力维护上级领导的面子, 用韦小宝的话说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按《银行风云》的王古泽说法就是:当领导的不要指望下级人人都听你的,只要能表面上听你的招呼,造成一种一呼百应的气氛就行了。二是官腔。当官必须学会打官腔、讲套话,形式主义是官场必须的讲究。邱木中对上夸耀、表白“贯彻执行的是上级指示精神”,对下常说“代表的是一级组织”,“要充分相信组织、依靠群众”等视察性语言必不可少。三是尊卑。对上只称官职,忌讳名字,称呼副职要省掉“副”字,领导习惯被尊重,哪怕是他明知道你的尊重是假的、是做作,但他也需要。

“上边儿”
   官场上的“上边儿”既重要,更神秘,“上边儿”总是决定官场中命运的唯一因素,“上边儿”本丝毫不代表百姓的意志,却以“群众推荐”“群众反映”“组织考察”“集体研究”等面目出现,体现出相对公正且又能够为各方所接受的表象。比如,郑刚是一个能文能武而且比较清廉的干部,但“上边儿”始终没有再提他一步。无论是否有能力、有政绩,也无论作风品行好坏,在中国官场,“上边儿”独断把握下级的仕途升迁,尽管他为官清正,为人正直,可一旦失去“上边儿”,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也没能得到重用,官场用人实际只任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选举。更有甚者,即使贪赃枉法、打击报复、口啤极差,如邱木中、傅六八之类也只能由“上边儿”调整,没有真正的罢免、弹劾。
  官场上的人性刻画
  文学即为人学。 缪荣株先生的官场小说之所以存在很大价值除了在内容上表现大家最关注某个阶层的现实外,还在于小说对人的异化有一定的探讨和表现。人在官场、职场,性格总是会因为环境而发生变化的,在官场这个“人精儿”集中的地方,人的性格被扭曲的可能性会更多更大一些。人在官场,追求职务提升是自然而然的事。可是在追求的过程中,人的进取心、羞耻心、智慧、狡诈、贪婪、无奈、坠落等性格都会被集中表现出来,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说,官场是人性表现最彻底的地方。缪荣株作品中塑造的傅六八等人物,只要一看作品就不会忘记,而人性在他们身上的一些极端表现更不会令人忘记,从这一点上说,缪荣株的官场小说的最大艺术成就在于成功塑造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虽然受《红楼梦》的影响,缪荣株的作品取名上刻意回避其现实性,如江边县(长江边上的县)、大江市(没此地区)、贾妃妃(假妻妾)等假名似乎显示只是讲故事,但成功的人物形象塑造更逼真地反映出一种时代、表现某些文化,不仅作品中的人物都能在现实官场中找到影子(当然官场中人不敢“对号入座”,这正是中国官场一大特点),而且“形象工程”、“架子工程”和虚浮作风等社会或官场的弊病都在其作品里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

在现实生活中,腐败是老百姓最为痛恨的社会现象,反腐倡廉是老百姓最为关注的社会问题。而创作反腐小说作家的心境应与老百姓的心境是一样的,帮助大众们传达他们心中的想法,吐露他们的心声,将自己的生活感受以及体验与老百姓的心情结合到一起,从而创作出优秀的反腐小说,促进社会舆情导向作用的发挥。

期待缪荣株先生在今后的创作中,尤其是在官场小说创作中,更加注重“官场文化”的发掘,塑造更多类型的“官场的典型人物”。

缪锦国

2021年6月26日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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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锦国,资深媒体人,新闻副高职称。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丶省作协会员,出版多部报告文学集。


编      辑:吴勇胜 朱玉

实习编辑:陆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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